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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杂谈】新冠疫苗与消除性免疫(sterilizing immunity)

 Sun Jan 10 16:16:11 CST 2021 A- A+

种了新冠疫苗,健康码就应该变绿,就可以出行自由了吗?

种了新冠疫苗的人,就不会被他人感染而得新冠了。但种了疫苗的人是否仍会传染他人呢?也就是说新冠疫苗是只管种了疫苗的人而不管他人的“自私”疫苗吗?若是仍会传染,那健康码就仍不能变绿,出行时还需要做核酸或抗体检验,那疫苗的好处就大打折扣了。

这里涉及的概念是消除性免疫 (sterilizing immunity),它不同于效果性免疫(effective immunity)。媒体报道中常说的新冠疫苗具有70%以上或90%以上临床效果,说的都是效果性免疫。相比之下,媒体中关于消除性免疫的讨论还不多。据辉瑞称到2月中旬,就会有足够长期的临床数据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通常所说的传染,不是简单的接触性传播。例如,携带病毒的新冠患者手摸了门把手,另一人也摸了这个把手,然后再与他人握手。这种病毒传播,任何人都是媒介,但不严重,而且任何疫苗不能阻止这种传播。严重的是病毒进入人体后,利用体内的生物放大机制,产生大量的病毒,使感染的人体成为大量病毒的携带者和传播者。

疫苗的作用机制就是利用人体的免疫功能,来抑制病毒利用人体内的生物放大机制。接种新冠疫苗后,体内会产生大量的抗体,杀死被新冠病毒侵入的细胞,使得新冠病毒不能利用细胞的生物放大机制,阻止人体感染,不仅自己不生病,也不会传染他人。但由此产生的新冠抗体,会在体内长期存留吗?若能,就是具有消除性免疫的疫苗。若不能,就不好说了,因为抗体不是人体免疫功能杀死病毒侵入细胞的唯一机制。

例如,接种新冠疫苗后,人体对新冠病毒产生了免疫反应,使得免疫B细胞产生了长期的记忆。即使体内的新冠抗体数量随时间逐渐降低,但一旦新冠病毒再次入侵,B细胞就可以快速产生大量的新冠抗体御敌。再例如,免疫T细胞,通过细胞免疫的机制,也可以杀死被新冠病毒侵入的细胞。T细胞的记忆,也是可以持续很多年的。若是接种新冠疫苗后,靠免疫B细胞和T细胞就能达到长期阻止新冠病毒在体内大放大,这仍是具有消除性免疫的疫苗。

不幸的是,细胞免疫的检测技术远不如抗体容易。而且,新冠疫苗的研制成功毕竟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临床试验的跟踪观察还在进行,尚未有足够临床数据证明新冠疫苗具有消除性免疫效果。

好在FDA紧急授权核算新冠疫苗的使用已经一个月了。由于疫苗接种要分两次,间隔3-4周,所以,从现在起应该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完成疫苗接种了。当然,当初参与疫苗临床试验的人,尽管人数要少得多,但观察的时间要长得多,观察细致程度要高得多。综合考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关于新冠疫苗是否是消除性免疫的疫苗的结论了。

从实际角度看,这个结论是重要的。设想,若是新冠疫苗不具备消除性免疫功能,那花一个月的时间接种两次疫苗,也许只能管3个月用(据英国自然杂志去年9月份报道,有一个临床试验发现接种疫苗3个月后,抗体数量就降低的检测线以下了)。此后每次出行,还要做核酸检验,多麻烦呀。

也许更值得关注的是,新冠病毒进入体内后,会与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ngiotensin - converting enzyme 2,ACE2)复合 , 从而影响上下呼吸道的组织和细胞。据美国“verywell health”网站上个月的报道,目前的新冠疫苗都是关于阻止新冠病毒在下呼吸道中的扩增和引起症状的,未见有关上呼吸道的相关报道。诚然 , 严重的新冠病状主要发生在下呼吸道的肺部,新冠疫苗有助于避免下呼吸道的感染 , 对接种者自身肯定是好。但若是存于上呼吸道的鼻咽喉部的病毒仍可以放大,并通过呼吸将大量的病毒传给他人。若真是这样,那新冠疫苗就是只利己的“自私”疫苗了。

编辑:榆木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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